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蛮横淑女
 
 千万不要以为「黑道」是二十世纪的旧产物,其实,在文明的二十一世纪,黑道依旧拥有相当庞大的势力,其中又分为两派,一派以范家「炎帮」为首,是所谓的古老世家,所属成员大多数是几十年来叱咤江湖的狠角色,不过,现在都已经是有一把年纪的老头子了!

  另一派则是以乔扬为首的新兴势力「焰盟」为主,所属成员都是最近道上窜起的厉害人物,在重视道义及辈分的黑道之中,他们这些后辈的行事显得有些嚣张,与「炎帮」的纠纷时有所闻,两帮的关系称不上良好。

  在两年前,「炎帮」帮主范曜原做了一个教道上的人都惊讶不已的决定,那就是将帮中四个堂口分别交代给自己的四个女儿

  午后,刚落过了一场雨,凉风阵阵,不过,在范家的大宅内却有人丝毫不受这凉风影响,依旧怒焰高张。

  坐在沉木办公桌前,掂量着手里的邀请函,傅胤征唇畔的笑容有些诡谲,熟识他的人都知道他虽然与黑道有点交情,但并不常参加他们的活动,平常只是送礼致意,必要时也只是露个面就走。

  从范曜原那一代开始,「炎帮」就减少了在道上活动的次数,不过,有些重要的场合却不能不参加。今天,正好是道上一位说话极有分量的长辈六十大寿,前来祝贺的人不少,这位长辈与范家是世交,所以前两天范逍逍就接到父亲从美国打回来的电话,交代她一定要记得赴宴,替他带上贺礼。

  场面上,有几张生面孔,大概都是最近窜起的二流人物,不过,他们的身边都带了不少小弟,应该是撑场面用的吧!

  相较于那庞大的阵仗,范逍逍只带了两名手下,看起来单薄得很,不过才一进会场,负责公开招呼的头儿就上前迎接。

  「范帮主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,失敬、失敬!」前来迎接的人约莫六十岁出头,算起来年纪不小,在道上的后辈都称他为「陈叔」。

  「陈叔,你说这话是存心要折煞逍逍吗?你在道上的辈分比我大,又是我爹地的好朋友,说那是什么话呢?」她抿唇一笑。

  「规矩就是规矩,现在你是一帮之主,陈叔当然不能失礼,不过,我在心里还是会把你这逍丫头当成女儿般疼爱,放心吧!」「嗯。」她笑着颔首,展现出一帮之主的大方气势。

  为了不让人说她只是一个虚有其表的美丽花瓶,她从小在学业成绩表现上就不落人后,两年前从知名学府毕业之后,就接下了「炎帮」的帮务主持,虽然有不少人看轻她领导的能力,但在管家齐天鸿的强力支持之下,一切改造事务倒是都进行得顺顺利利,教许多想要看好戏的人都失望了!

  「范帮主,请跟我来,姚爷从一早就在等你呢!」「陈叔请带路。」她伸手做出了一个「请」的手势,随即跟在老人的背后穿过了会场。

  在会场的前方聚集了一大群大哥级的人物,算起来这些人都是她的叔伯爷爷级的,从小就看着她长大,有一定程度的交情。

  可是,在那群人之中出现了一张陌生的男人脸孔,她没见过那个男人,但他却与姚爷和几个大哥谈笑风生,气势上半点都不输人。

  「陈叔,那个男人是谁?为什么我从来都没见过他?」她停下了脚步,纳闷地问道。

  「喔!你说那个正在跟姚爷说话的男人呀?」陈叔顺着她的眼光望过去,微微一笑,「也难怪你会没见过,那位傅先生不是我们道上的人,算起来应该是商场上的人吧!不过,逍丫头,你千万不可以小看这个男人,他在道上说话的分量可不小于像姚爷这种长老级的人物喔!」「是吗?他到底有什么通天的本领,能在道上吃得那么开?还是因为他有钱,用钱买通了在道上的人脉关系?」她说出了心里的推断,看那位「傅先生」一副高大威猛的模样,比混黑社会的人更像黑社会,谈笑之间又流露着深沉,确实不是一个可以小觑的人物。

  「那倒不是,他确实很有钱,听说是什么集团的总裁,不过,他的本事可不只这样,我听说只要他开口,道上很多大哥级的人物都要给他三分颜面,算起来,他是那种在黑白两道都吃得很开的狠角色。」「又黑又白,那不就是墙头草吗?」范逍逍颇不以为然地闷声道,她生平对这种人最不屑一顾了。

  「你说什么草?」六十几岁的老人了,耳朵总是有一点不好。

  「没有,陈叔,你去忙吧!别忙着招呼我,我等一下再过去跟姚爷打招呼好了。」她笑着送走陈叔,其实,她是不想跟那位「傅先生」直接打照面。

  她在心里还是觉得他一定是个没节操的墙头草,想要黑白通吃,小心最后在阴沟里翻船!

  「炎帮」在道上算是小有势力的帮派,再加上有齐天鸿来自「黑门」的支持,许多人都过来想要攀点关系,最重要的是她范逍逍是黑道之中出名的美人,男人们多少都想要一亲芳泽

  美!除了这声惊叹,傅胤征不知道自己还能用什么言语来形容她出色的外貌,她的美是无瑕疵的,彷佛一朵清中带艳的花朵,高傲冷淡,不容亲近,一如他的料想,现实中的她远比照片里美上百倍。

  她只是穿着一件合身的白色衬衫,一条贴合着修长玉腿的黑色皮裤,绑成马尾的波浪长发随着她的移动而有了动人的光影,脂粉未施的美丽脸蛋绝对不输天底下任何女人!

  他终于如愿以偿见到她了!这时的他,并不晓得她这位美人儿正在心里诅咒他这个「墙头草」在「阴沟里翻船」。

  「怎么?傅先生,连你也看呆了,是吗?我就说嘛!逍逍这丫头越长大越漂亮,不过就是那性子……唉……」连老人也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
  「看不出来她有那么糟糕。」傅胤征幽冽的眸光紧紧地锁在她身上。

  「那是因为你还不认识她,等你知道她真实的性格之后,你就会知道她有多么……嗯……让男人觉得自己不是男人。」老人话中多带保留。

  「是吗?那我倒要见识一下。」傅胤征扬唇微笑,在老人还来不及阻止之前,就已经朝她所在的方向走去。

  「范小姐……不,我应该要称呼你范帮主才对。」他朝她伸出大掌,笑着招呼道:「久仰大名,在下傅胤征,请范帮主多多指教。」起初看到他的那一瞬间,范逍逍有些错愕。

  没想到她都已经故意要避开他这个「墙头草」了,他竟然还主动来跟她打招呼!而且,远远看就已经充满威胁性的他,近看更是具有压迫感,倒不是说他的体格有多么吓人,而是他整个仪表给人的感觉。

  看着他那悬在半空中的男性大掌,范逍逍一时之间有些犹豫,握嘛!她心里有些别扭,不握嘛!只怕会让人觉得她小气。

  最后,她一咬牙,朝他的手大力地提了下去,不到半秒钟就想抽开,没料到被他的大掌给紧紧地反握住不放。

  「你……」她使出暗力想抽开,看起来就好象在跟他展开拔河赛。

  他看着她仿佛使出了吃奶的力气,美丽的脸蛋有些泛红,原本冷淡的脸色开始有些变化,看起来出乎意外地可爱。

  「放开我!」她瞪着他,咬牙切齿地说道。

  他气定神闲地微笑,似乎与她「拔河」一点儿都不费力,「如果你答应我放手后不会马上逃走,我立刻就放开。」她一时哑口无言,这个男人的眼睛真尖,一下子就看穿她心里的企图!范逍逍冷哼了声,「我为什么要逃?那不是我做事的风格。」话是那么说,但她还是忍不住在用力想抽走!傅胤征不揭穿她心虚的扯谎,正打算放开她的手,看她到底想要干什么之时,一声枪响从会场门口响起,震惊了现场所有人。

  他们两人不约而同地瞪大眼睛,往门口的方向望去,完全忘记两个人的手还紧紧地握着。

  「闪开!」在枪响的同时,传来了男人的吆喝,「姓姚的,你给我出来,老子今天要你的生日变忌日!」十几个手里拿着家伙的男人蜂拥而入,不是枪就是刀,似乎不把在场的大哥们放在眼底,嚣张地耀武扬威,有人回手,一时间场面非常混乱。

  「这些家伙到底以为自己在谁的地盘上!」一个脸上划着刀疤的壮汉低咒了声,越过他们身边,快步地朝着混乱煎去,加入了那一团混乱当中。

  「你不去帮忙吗?」她抬眸瞅了他一眼「我应该吗?」他微笑反问她,并不觉得自己应该涉入眼前的那一团混乱当中,唉……这事情要是闹上了媒体,只怕他出现在这种场合会成为最瞩目的焦点吧!他总觉得自己好象会被忠心耿耿的机要秘书骂到臭头。

  哼!墙头草,果然没什么江湖义气!

  范逍逍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还被他握着,她气愤地抽手屏开他,快步要离开他的身边,却一个不留神,闯进了一抹锋利的刀刃之下,眼看她美丽的脸庞就要被银白的刀刃划花,傅胤征及时伸出大掌硬生生地握住锐利的刀锋,一股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刀锋滑落下来。

  看着他的血,她一时愣住了,呆在原地无法动弹,直到听见他一声大喝:

  「快退后!」

  她感觉有一股拉力从后面揪住了她,眼前的光景迅速地转换,他从小喽啰的手中夺过长刀,转了个身,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刀锋搁在那个带头闹事的男人脖子上,稍一用力,腥红的血滴跟着渗出。

  「教你的人把家伙放下,要不,我就让你的脖子跟我的手一样,被划出一道锋利的口子。」他压沉了嗓音在男人的耳边说道。

  男人起初有些不服,恨恨地诅咒了声,直到傅胤征又加重了力道,鲜血也跟着渗出的同时,他才急着大喊:「放下!快把家伙给扔了!」趁着闹事的人一时犹豫,几个人冲上去抢下他们手里的武器,一场混战告终,几个大哥们带头给了傅胤征热烈的掌声。

  这时,有人上了台,是今天的寿星姚爷,也就是被寻仇的对象,今天来闹事的人原本是他的手下,听说他们两人之间有一点小过节。

  「真是抱歉惊动了各位,现在姚某人有一点『家务事』要处理,寿宴就办到这里结束,我的手下会送各位出门,今天给你们添了麻烦,改天姚某人一定登门向各位致歉。」说完,姚爷笑着颔首下台,来到了他们身边,看到傅胤征的手血流不停,有点紧张地说道:「傅先生,你的伤势不要紧吧?!来人,赶快安排医生替傅先生疗伤……」「不必了,姚爷,不需要你张罗,我想应该会有人自愿帮我包里伤口,毕竟,我是为了救『某人』才受伤的,不是吗?」说着,他含笑的眸子往范逍逍瞟了过去。

  闻言,范逍逍眨了眨美眸,心里有点错愕,心想他在说那个会帮他疗伤的人,是指她吗?

  「不可以这么擦,伤口要消毒啦!」范逍逍吃了一惊,冲上前去拉住他的手,不让他再用衣服擦血,「你怎么对自己的伤口一点儿都不注意,那个人的刀砍过什么东西,你哪知道啊?!」搞不好那个人用那把刀劈过西瓜、切过猪肉,还是上一次砍过的人患有爱滋病,光是想想,她就忍不住心惊胆跳。

  「你担心吗?」他笑挑起眉反觑她一脸紧张的模样。

  「我……」她一时语塞,心想自己好象不是挺担心的,不过,就是不能放着他不管,「告诉你,我才不是那种会忘恩负义的人,放心吧!你的伤我负责到底,绝对不会有机会落你话柄,说我没江湖道义。」「那最好。」傅胤征试着不让自己看起来太高兴,但男性俊魅的
  「快让开!」

  「大小姐,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……」

  「有眼睛不会自己看吗?让开!」

  真吵。

  听到有骚动从外头传来,正在大姊房里修计算机的范陶陶打开门探头出来,只见一阵兵荒马乱,似乎有什么热闹好瞧。

  她索性丢下待修的计算机,完全没想到自己没修好的话,可能会被她大姊给砍成八大块,一步步地往外头大厅走去,就在看清楚厅里的情况之后,她吓得倒退三大步。

  范陶陶很用力地吞了口唾液,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冷峻高大的男人,心里暗叫不妙。

  她认得这个人,在寄「征婚启事」之前,她可是把这位「傅先生」的背景调查得一清二楚,他……他不会是要来找毁掉他计算机的人报仇吧?

  依他看来,这范逍逍也不过就是身分特殊了一点,脾气火爆了一点,到底有什么可怕的个性让人怕到不敢追求呢?

  「咬牙忍着点,我要帮你洗伤口。」她坐到他的身畔,纤手拉起他受伤的大掌,以手巾沾着清水帮他擦去血渍,等她看清楚伤口的裂痕时,才发现他真的伤得很重。

  突如其来的刺痛教傅胤征微拧起眉心,不过,比起疼痛的伤口,更教他在意的是她手心柔嫩的触感。

  看到他流那么多血,她简直快晕了!

  要是她没有帮他处理好伤口的话,他会不会明天就因为伤口感染死掉?这么一想,她更细心地清洗包扎他的伤,深恐有一丝不甚会害死他。

  「你以为自己的手是铜墙铁壁吗?我看骨头虽硬,倒还都是肉做的。」她一边替他擦药,一边语带讽刺地说。

  听到她这么有趣的说法,他为之失笑不已,他可以看出她眼底的担心,但她就是嘴硬不肯承认。

  等她终于把伤口包好,他淡淡地开了口,「你说,你要对我的伤负责到底,这话还算数吗?」「别以为说话算话是你们男人的专利,我范逍逍虽然是女人,不过却是『炎帮』的帮主,要做手下的榜样,所以我说过的话,绝对算数!」他要是敢小觑她,就给她走着瞧!

  「那好,既然我救过你一命,就代表你欠我一个人情,是吗?」就算明知道这是事实,他还是不厌其烦地重复问了一遍。

  「算是吧!」她心不甘、情不愿地回答。

  「那我要你帮我一个忙,就算是还我人情,你办得到吗?」他扬起锐利的眸光,定定地瞅着她绝美的娇颜。

  「我不是说你的伤我负责到底了吗?」范逍逍气恼地瞪着他,心想这个男人说话老是另有玄机,讨厌死了!

  对于这危险的情况,傅胤征一点儿都不放在心上,他淡淡地投给那几个大汉一瞥,回眸对她说道:「好吓人的阵仗,难道,这就是你们『炎帮』对待救命恩人的方式吗?」「才不是!」她没有好气地反驳,又深吸了几口气,才扬声道:「我没事,你们统统都退下吧!」接到命令,弟兄们迟疑了半天,才缓慢地离开,不过并没有走得太远,以便随时回来保护帮主的安全。

  「听清楚,别以为你救了我一命,就可以对本帮主子取予求,别欺人太甚了!」她双手抱胸,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。

  傅胤征对于她的凶悍表现一点儿都不以为意,反倒轻轻地笑了起来,似乎觉得她的反应太过激烈了!

  「你笑什么?把话给我说清楚!」她扬声质问,总觉得她好象被他取笑了,却又逮不到他蔑视她的把柄,真是教她气闷。

  「你怎么会觉得我是真的要你当我女朋友呢?当然是假装的嘛!还是,你真的以为自己太美了,每个男人都非要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不可?」他语气之中掺揉着一丝嘲弄。

  「我才没有!」她气呼呼地反驳,绝美的脸蛋浮过一片酡红色,被他呕到了极点,却又无话可说。

  「你如果不愿意,那就算了!」他不在乎地两手一摊,故意要提醒她他替她挨了一刀。

  虽然他的语气听起来好象一点儿都不介意,但听在她的耳朵里,总觉得他的话里好象还藏着话,说她没有江湖道义!

  「你为什么要我假装你女朋友?想利用我甩掉别的女人吗?」要是这样,她才不干!怨恨她的女人已经够多了,不需要再多一个。

  「不,我现在并没有女朋友。」听到她的假设,他不禁觉得好笑,「我只是想请你假扮我的女朋友一阵子,好让我有理由可以拒绝长辈替我安排的相亲,让我的耳根子可以清静一下,这个提议不过分吧?」乍听之下,他的提议好象无害,不过,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劲,她提出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:「如果,你家里的人把我们的事情当真了,要我们真的结婚,到时候该怎么办?」聪明的女孩!

  面对她提出的问题,傅胤征采取四两拨千斤,巧妙地回避,「到时候我会想办法结束这一段关系,就算是由你提出分手,我也无所谓。」事实上,向来都只有他主动与女人结束关系,从来都没有女人舍得甩掉他,对于这一点自信,他傅胤征是有的!

  「到时候?到底是什么时候?」她不罢休地问到底,就是不让他有一点机会可以蒙混过去。

  「就等我伤好吧!」他笑瞅着她就连紧绷着都是那么美丽的脸蛋,故意在她面前装出可怜的样子,「你不想让我在养伤期间还要受到长辈的逼迫吧?如果你愿意当我的女朋友,至少我回去之后能够有个交代,说我这伤是为了要英雄救美,听起来才有点面子嘛!」她真是误上了贼船,早知道就不要让他救!

  「好吧!在你伤好之前,我就当你女朋友!」哼,这下子总没有理由说她不够义气了吧!她昂起曲线优美的下颔,给了他心不甘、情不愿的一横。

  「君子一言……」他语有未尽。

  「快马一鞭!」她立刻就接下话尾,颇有巾帼不让须眉的豪气。见猎物终于自动进了笼子,傅胤征不由得扯开一抹邪气的微笑,半点都不觉得眼前的美人儿究竟有什么令人发指的古怪之处,至少,她这一点点泼辣的脾性还吓不走他!

  「大姊,你们……你和那位傅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呀?」晚上十点半,范陶陶鼓起勇气踏进大姊的房间,想要把心里的困惑弄明白。

  「我们……听说是男女朋友。」范逍逍语带保留地说道。

  「男……男女朋友?!你们……」她吃惊地指着大姊美丽的脸蛋,同时也将她身后一堆可爱的玩偶给尽览眼底。

  每个人看到她的外形,都以为她是全家最喜欢可爱东西的人,殊不知她这个美丽到没天良的大姊才是可爱主义拥护者,对于那些可爱的玩意儿几乎到了迷恋、狂恋的地步。

  「不要那么讶异好不好?我们……我们为什么不能是男女朋友?你难道没听过一见钟情吗?」「大姊,你对他一见钟情?」

  「我才没有……」范逍逍才想反驳,就想起如果自己否认的话,好象不足以说服妹妹她与傅胤征交往的事实,于是轻咳了两声改口道:「对啦!我们对彼此一见钟情,打算交往看看,不行吗?」「你不是说喜欢听话的男人吗?」

  「我是呀……」唉呀!又差点说溜嘴了!范逍逍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,连忙改口道:「人总是会改变的嘛!我这次想试着喜欢不听话的男人,不行吗?你有意见吗?」人家说长姊如母,她是不敢有意见啦!「呃……大姊,这是你第一次谈恋爱,应该没有上一次吧!」「反正……反正你只要记得我们一见钟情就对了!而且,谁知道他不会是一个听话的男人呢?我赌赌看啰!反正按照约定我们迟早都会分手……」最后一句话,她说得很小声。

  「分手?」才刚交往就想着要分手,到底有没有搞错?范陶陶总觉得事有蹊跷,不问清楚的话,她心里会不安,「大姊……」「我的计算机!」范逍逍瞪圆美眸,想起了一个最可以拿来吓阻妹妹不再多嘴的挡箭牌,「你把我的计算机修好了吗?」「嗯……呃……大姊,时间不早了,你早点睡吧!」说完,范陶陶就像脚底抹了油似的,拔腿就跑回自己房间。

  「哼!」范逍逍轻哼了声,随手拿起一个粉红色的大玩偶抱在怀里,心想姜是老的辣,她这小好休想逼出她与傅胤征约定的事情!

  ※※※※

  身为集团的领导人,他的身体并不完全属于他自己,因为只要他有任何差错,集团的运作也会受到影响,所以他向来都很爱惜自己的身体,很难得像今天晚上这样被专用医生失声大吼。

  「这伤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」拆开纱布,看到他左手心那道锐利的伤口,医生的脸色突然变得有点难看。

  「上天的礼物。」傅胤征坐在柔软的椅上,轻描淡写地说道。如果不是这一道伤口,他根本就无法诱拐她当女朋友吧!

  「什么上天的礼物?只差一点点你的手就废了!」医生差点昏过去,觉得他简直就在开玩笑!他转头对一旁的助手吩咐道:「准备器具,我要帮傅先生缝合伤口。」「不准缝合。」傅胤征淡淡地打断他,「你只要想办法帮我处理感染问题,剩下的事情你就别管了!」「可是这伤口那么深……」医生看到他坚定的眼色,知道自己根本就干涉不了他的作法,只好叹了口气,「好吧!我会开药给你,记住,不要动到伤口,要不然伤口撕裂的话,就更麻烦了……」听着医生滔滔不绝的叮咛,傅胤征只是微笑,心想怎么样利用这道伤口,让自己更接近她……※※※※

  从他替她挨下一刀的那天起,就注定了她踏上贼船的命运!

  打从那天起,她的手机就常常出现他的号码,三不五时就接到他的召唤电话,理由不外乎他的伤口恶化,要她去替他换药……等等。

  如果她说有事不肯去,要他自己去看医生的话,他倒是没有什么意见,不过说出来的话却会教她吐血,好象无论怎么说,都在暗指她没有江湖道义,把他这个救命恩人抛下不管。

  无赖!一定就是因为他的无赖个性,才会让他可以黑白两道通吃,成了她最鄙视的墙头草吧!

  最气人的是,就算他是她最讨厌的「墙头草」,她还是不能很没有义气地抛下他不管!

  算了,反正也不过就是照顾到他伤好为止,她也习惯了他每天总要霸占她几个小时,最困扰的是他老是会用言语或行动逗她,而她却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,每次都被他惹得有点生气。

  这次,她先发制人,冷着张脸,看他还能玩什么把戏,「你到底又叫我来你家做什么?」「喔,刚才我伤口痛,想起了你,不过现在不痛了。」傅胤征似乎对她摆出的冷脸孔不以为意,走到她身畔,以长指卷起她柔软的长发尾端,「你的头发闻起来真香。」「谢谢。」她的心跳漏了一拍,心里有点生气,发现自己好象打从第一次见面就没办法忽略他,无论是鄙视他作为墙头草,还是不时因他发出的赞美而产生心动的感觉,「如果你没事的话,那我走了!」「等等!」他拉住了她白嫩的手。

  「你到底还想要干什么?」她回眸瞪了他一眼。

  「我想要你陪我去参加一个宴会,行吗?」他笑瞅着她,在他深沉的瞳眸深处,似乎早就已经有了全盘计画。

  「我为什么要陪你去?」她才没打算跟他在公开场合出双入对呢!

  对于她的拒绝,他倒是不怎么担心,「你不是答应我要帮忙躲避长辈的逼婚吗?眼前不就是一个最好的机会,台北的名流社交圈很小,只要人们知道你是我女朋友,大概再过不久就会传到我爷爷的耳里,他知道我有对象,就不再会帮我安排相亲了。」她听了大皱眉头,「何必那么麻烦?只要……」「难道,你想自己去见他老人家吗?」他投给她一记锐利的盯视。

  他的话问住了她,范逍逍一时无言,最后只好闷闷地点头,「好吧!我去就是了,不过,我没有参加宴会的礼服,可能会让你出丑……」「关于这个你不需要担心,明天会有人去你家替你量尺寸,所有的行头我来帮你打点。」他唇畔的笑弧扬得更大,大掌握住她柔嫩的手,总觉得她这只小手他越握越喜欢。

  而且,他也不算骗她,台北的社交界确实很小,小到他只要用一点小小的手段,就能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她范逍逍是他傅胤征的新欢……※※※※他果然言出必行,隔天就找人来她家量尺寸,听说她们是某知名品牌店的职员,店里的东西都是动辄几万元的那种名牌商品,小妹陶陶帮她打听出来,听说傅胤征帮她挑选了整套的礼服、鞋子及配件,价值少说好几十万。

  晚上六点半,傅胤征准时到了范家,但佳人似乎还没有准备好,他的出现倒是引来了一群好奇的人们。

  「大姊,傅大哥来接你了!」范陶陶大声地对里面喊。

  「教他等等,我一会儿就过去了!」娇嫩的嗓音从走廊的另一端傅来,似乎手上还有东西搞不定。

  「我大姊叫你等她一下。」范陶陶如实转告,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在他身上打转。

  「我知道了。」他微笑颔首,从容地迎视那双圆黑美眸的盯视,「你有事情要问我吗?」「你的身高也好高喔!要不是齐大哥有事带着二姊出国了,我真想让你们两个人站在一起,看看谁比较高。」说来说去,她的心里竟然就只有那么一个无聊问题。

  他知道她指的那位齐大哥,应该就是「炎帮」之中最位高权重的管家齐天鸿吧!原来他出国去了,难怪自己来了几次也没见过他。

  「下次有机会再说吧!」他微微一笑,听见了清脆的脚步声,转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,看到自己今晚女伴美丽的模样,不由得教他笑意更深了。

  范逍逍觉得这大概是她生平最尴尬的时刻吧!被他深沉的眼光盯着,教她险些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摆了!

  她穿着一袭由他指定的银白色长礼服,充分衬托出她修长曼妙的身段,却又不至于显得太过暴露,脚踩着一双镶嵌着钻石的细跟凉鞋,没有特意穿上丝袜,不过十根雪白的脚趾都涂上了透明的指甲油,看起来宛如泛着光泽的粉色花瓣般好看动人。

  「你不要这样看我,我会不好意思。」她接过小妹递上来的白色小晚宴包,扬起美眸嗔了他一眼。

  「你真美,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美的女人了。」他露出赞许的笑容,深邃的黑眸透出了一丝费解的深沉光芒。

  「少油嘴滑舌,我不会买帐的。」她瞪了他一眼,往前踏进一步,随即不适地拧起秀致的眉心。

  「怎么了?」他扶住了她,细心地询问。

  「你送的这双鞋……穿起来会痛。」她小声地说道,似乎觉得有点丢脸。

  「尺寸不合吗?」他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,心想他不是交代过前来量身的小姐绝对要小心注意吗?

  「不是,我没穿过跟那么细又那么高的鞋子,不太习惯。」这才是她觉得丢脸的原因,总觉得穿上这袭衣服之后,以前的自己好象一点女人味都没有!

  「那换一双吧!去会场之前,我们先绕去买……」「不必了,我想穿它,这双鞋配这件礼服很好看,换了感觉就不对了。」所以就算会痛,她还是想穿。

  他失笑不已,原来,女人真的是爱美的动物!「好吧!如果你真的疼得受不了,告诉我一声,知道吗?」「嗯。」她点点头,将纤手伸入他曲起的臂弯之间,跟他一起走出大门,在他的服侍之下上了车,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
  如果,先前她都是一个威风八面的女老大,那么今晚在他眼中,她好象突然摇身一变,成了备受呵护的小公主……

第三章

  如果,她一直不觉得自己很美的话,那么从人们惊艳的眼光之中,她也可以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美丽,当惯了人们眼中珍稀动物的她,早就已经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了!

  可是,她今天陪他来参加这个商业派对,却发现了一点点不同的地方,人们会注意她,私底下讨论她,不只因为她长得漂亮,还有因为她是傅胤征亲口承认介绍的「女朋友」!

  「你想吃点什么东西吗?我去帮你拿。」他敛眸笑问她。

  「随便,什么都好。」她没来过这种场合,实在不知道可以拿什么人当模板学习,只见每个女人手上只拿着一杯饮料,没人在吃东西。

  她不知道参加这种派对的都是上流社会的名女人,她们来这里的目的不在吃,而且有人穿着紧身的小礼服,只要一吃东西,小腹就会突出来,更不可能放心大胆的吃了。

  「那好,我就照自己的意思帮你拿啰!」傅胤征让她留在座位上,主动起身去替她拿食物,然而才走没几步,就被一群人给霸占住了,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女人,她们一个个都是娇滴滴的模样。

  范逍逍起初有些不解,然后有些不高兴,他不是带她来当女伴的吗?干嘛在她面前跟别的女人亲亲热热的?!存心要给她难堪吗?

  每个女人都一脸担心受怕的表情,不停地询问他有关手伤的事情,教她恨不得冲上前去告诉她们每一个人,他这伤是为她挨的,是她范逍逍的责任,跟她们一点关系都没有!

  可是,下一刻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,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,才会想把他这个「责任」往身上揽,就算他是真的救了她,她也没必要主动去跟世人宣告吧!蠢逍逍!

  「我要回去了!」她走到他与一群女人面前,娇颜冷凝宣布自己的决定。

  「等等,我送你回去。」他笑着对每个女人告别。

  看着他对每个女人都露出温柔的微笑,她心里更呕了,「不、需、要!我要自己回去。」说完,她将银色小包往肩上一甩,大步离开宴会厅,她突如其来的怒气教他有些愕然。

  她到底在不高兴什么呢?说走就走,一点也没顾虑到他这个男伴的面子,真是……不过也好,他本来就没有打算在这种地方待太久,傅胤征笑叹了口气,一脸无奈,向主办人打了声招呼之后,跟着她身后走了。

  傅胤征吩咐司机放慢车速,就像乌龟慢爬般跟在她的身边,他从车窗里探出头,有些无奈地笑看着她走得飞快,巴不得快点将他甩掉。

  「你的脚不痛吗?」他叹了口气问道。

  可是,为了不在他面前服输,她咬牙忍下了双足的不适,一手提着银白色长礼服的裙摆,继续大步地往前走。

  「上车吧!我的大小姐,穿着那双高跟鞋走得那么快,小心把你那双白嫩的脚丫子给磨破皮了!」「那也是我的事情,不需要你管!」

  「可是我会心疼呀!」

  「疼死你最好!」跟别的女人亲热完,就来跟她油嘴滑舌吗?她范逍逍才不吃他那一套!

  「真是狠心的女孩。」他笑叹了声,示意司机停车,他打开车门走上人行道要将她拉进车里,「快上车。」「我不要!」她挣开了他的手,更用力地大步往前走,最后索性将磨脚的高跟鞋给脱下,一脸不高兴地塞到他手里。

  反正这双折腾人的鞋子是他送的,现在她把它们还给他,也算是物归原主了吧!